仙女味儿

千我 听书人 短篇 by 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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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麻麻:

终于写完啦,送给我人生中唯一一个听书人  @野风老人 


感谢你一直静听我说故事


当然了,我写千我是因为我在嘲笑你这篇我都写完了你的千我长篇还没搞定


对就这样,我去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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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下午四点,爷爷的书场总是充斥着各种交谈的声音,我把收到的入场费数好装进木盒里,抚着盖子上新画的祥云纹,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好。这木盒年龄比我还大,从爷爷开书场时就一直陪着这个书场经历岁月的洗礼,前几个月快要散架的时候,被爷爷拿去修了一遍,还加上些装饰,现在看起来就像新的一样。


  给客人倒茶,摆上糕点,再往爷爷的书桌摆上一壶热茶,一块醒木,一把折扇,然后站在后边的角落里擦汗。时间未到,爷爷是不会下来的,在座的都是老听客了,知道爷爷的规矩,也很享受在这小小书场畅谈的时光。


  没过多久爷爷下来了,穿着一身灰色长褂,这衣服也陪着他说书好多年,可是他上了年纪之后瘦下来,现在穿着有点大,他也不舍得换。爷爷轻呷一口茶,眼睛缓缓扫过书场的每一个角落,扫到一个点停住,又回来,慢慢地放下茶壶,把醒木重重地往桌上一拍——


  书场立马安静了,我们都知道说书要开始了。


  我看了眼爷爷之前目光停住的点,以往书场总是满座,今天却是破天荒地空了一个位置,原因是上面贴了一张写着‘留座’的纸,之前也有为人留座的时候,但是每次客人都会按时来到,今天的是个例外。


  爷爷开始讲了,先讲的是些‘外插花’,今天的‘外插花’有些长,我听得有点不耐烦,但是看了眼听客的都很享受的样子,我也学着他们那样,深吸一口气,仿佛爷爷所说的场景真实地出现在眼前。


  这时门口一个黑影出现,接着是一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男生,年龄与我相仿,他找到那个留着的座位坐下,爷爷把目光转去对他轻轻点头,‘外插花’就讲完了,今天要说的是爷爷自己写的一部长书,本来是上一年就写好了的,又修改了好多遍,就这样到了今天才正式讲,听了一阵我才发现还没给新的客人倒茶,于是拎着茶壶慢慢倒好茶,轻轻地走去蹲在他座位隔壁递给他。


  他看我一眼,用嘴型说声谢谢,接过茶杯,我看着他的眼眸被橘黄的灯染了色,泛着亮亮的光,纤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茶杯,两个唇瓣一抿,茶水缓缓流入口中,喉结上下一动,咽下。这喝茶的动作可真是优雅又好看,不带女气,现如今能这样喝茶的年轻男生我只见过他一个,他这满头黑发在众多发色花白的听客中真是突出。


  我就这样看了他好一阵,直到他对着我浅笑,两个梨涡看着熟悉又勾人,吓得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客人实在是太像我一个朋友了。


 


“雀巧儿。”易烊千玺折了一根柳枝,沾了河水在地上写字,我抬头看着他,右手串着龙纹珠子的红绳随着主人的动作在晃动,汗水正顺着他的刘海往下滴,本是有点蓬松的西瓜头现在耷拉下来,“这河太深,鱼是要钓的,再说了我也想...”


“我就不信我抓不上来!”


  我不甘心,昨天跟爷爷打赌了要在这河里抓到鱼,不然就要跟他学说书,我才不愿意天天跟一堆些看不懂的古文打交道,还有对着那么多人说出来,嗓子不哑掉才怪!我情愿上学,还能跟同学跳橡皮筋呢。


我拿着特意向明伯借的捞网在河上捞了又捞,始终一无所获,明伯给的捞网很长很重,我拿了一阵就累了,脚下不稳,扑通一声栽河里去。


“雀巧儿!”


  回到家里后我和易烊千玺都被各自的家长教训一通,我更惨,被爸爸骂了之后被爷爷骂,爷爷骂完之后提着我去给易烊千玺家赔礼道歉,在两家人前都丢了面子的我,还要被惩罚给易烊千玺说书,没错,就是爷爷提出来的,易妈妈一听,高兴地拍手说她儿子最喜欢读书了,于是我非常委屈地接受这一惩罚。


  说是说书,我那时候哪有那么厉害,不过是读书罢了,每天下午去他家后院,他总是按时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旁边有一张放着茶和糕点,对面还有一张是我的,手里拿着书,等我一来就让我读,刚开始的时候我总是恨他明明喜欢和我出来玩却默许了我爷爷的建议,读到后来的时候我却慢慢地忘了这事,兴许是他家的糕点太好吃。


  桂花糕是凉凉的,咬下一块即满口生香,细嚼慢咽后吞下肚子,有种难以形容的愉悦,再配上热茶,那甜味与茶的清香融合一起,绝配。


 


  我正回味着儿时易烊千玺家桂花糕的清香,突然‘啪’一下,醒木与桌子的碰撞声把我从回忆拉回来,我才发现爷爷已经说完了,水泥地坐得生疼,我揉揉屁股站起来,开门送客。


  等到客人走得差不多了,爷爷已经摇摇扇子上楼去,我看那新客人还坐在位子上打量四周,便不好意思打扰,去收拾别的杯碟,收到他的时候,我准备绕过去,却听到了他的声音。


“这还是没变啊。”


  这话听着奇怪,我在思考他是谁,收拾的动作变缓,他却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接过我手中的杯碟送去厨房,他竟然知道厨房在哪。


“你不认得我了吗?”他拿着毛巾擦擦手,在裤袋掏了一条小红绳出来,上面有几颗雕着龙纹的银珠子,和我手上戴着的凤纹是一对,“雀巧儿。”


  易烊千玺回来了。


 


“前回再续,书接上一回...”


  这艳阳天真是热得受不了,我坐在易烊千玺家屋檐下给他读书,这小子的西瓜头昨天被他妈拉去修,刘海变短了,风一吹就中分,看着更好玩,我经常读几句就去把他的中分刘海弄回来,他也不拦我,有时我下手轻,会痒,他怕痒就会笑,梨涡悄悄绽开,还真是可爱。


  易烊千玺是个忠实的听众,这一点我是无可否认的,无论是我把发音读错,语气不对,还是毫无感情地读书,他始终很认真地听着,小脑袋瓜靠在墙上,歪脑袋看着我捧着他细心包装好的书本,原本是丢了皮且破烂不堪的书,被他一包,就变得精致起来。想着想着我读书的语速就变慢了,看了一眼正听书的他,又重新投入到这晦涩难懂的书中去。


  中场休息,他把茶杯和点心献宝似的递我手上,“今天没做桂花糕,将就吃点。”


“没事,你家的什么都好吃。”我喝口茶润嗓子。


“那榴莲你吃不吃?”“不要!我最讨厌榴莲了!”


  他一脸得意地把一个淡黄色的糕点填进我嘴里,问我好不好吃,我点头。


“雀巧儿,这就是榴莲做的。”“...”


  不知不觉已经给他读了一个月的书,我觉得惩罚已经足够,于是从某天开始就没去,他倒是找上门来,手里提着竹篮子,篮子盛着两碗白凉粉,晶莹剔透,入口爽滑,糖水甜度正好,吃着消消暑。


  我正吃得好呢,就听到他问为什么不去说书了。


“我那哪是说书呀,就读个书,都一个月了惩罚够了够了,我不去了。”想了想理由大概还不够充分,“太热我不去。”


“雀巧儿,”他拿起爷爷往我书桌上放的毛笔,沾了墨开始写字,“已经入秋了。”


  易烊千玺写的字可是闻名全镇的,我爸说,那架势可不是一般人能学得来,我不懂,只觉得看他写字我会觉得静心,他写字的时候平时那股猴劲消散不见,专注认真,我看得入神,没有注意到他其实已经用毛笔往我鼻子上画了一撇,等到我摸摸鼻子,发现手是黑的时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诶你别哭啊...”他忙放下笔来安慰我,“我错了我错了,不要哭好不好?”


“怎么会变黑啊,我是不是要死了啊千玺,我不想死啊...”


“不不,没有事的,这是墨水,别哭了啊,别哭了。”


  他带我去把脸上手上的墨水洗干净,又给我擦脸,见我鼻涕还是不争气地跑出来就笑,笑得可开心了,笑声清脆,跟他脸上那两个梨涡相配,此时的易烊千玺竟然分外顺眼。


  我佯装生气地跑回房里,他追了上来,“别生气呀雀巧儿,你看。”


  说着他把写好字的宣纸拿起来给我看,一张‘天真’,一张‘雀巧儿’,我看着自己的名字被他写得龙飞凤舞的,再看看隔壁作业本上我的狗趴体,根本不能比,他给我写的这两幅字我现在还收着,偶尔想他的时候拿出来看一看。


  仿佛还能回到当年,阳光透得正好,他隔着宣纸往我脸上亲了一下,又给我脸上弄了个墨印子。


“雀巧儿,我还是最喜欢听你说书了。”


 


  他走的时候没有跟我打招呼,我是隔天去他家找他的时候,发现他家大门紧闭,怎么敲也没人来开门,邻居告诉我,他和他的家人一大早就走了,带着好些行李出国去了,他家跟我家隔着一条河,我根本不知道这事,为什么他不告诉我?


  至此以后的十年间,再也没有桂花糕,没有夏天,也没有易烊千玺。


我蹲在他家门口伤心地哭了好久,到了下午才被爷爷寻回去,那时正是他要说书的时间,可那天书场并没有开门,原来爷爷一早就知道,只是没有告诉我。


  回到房间,面前放了个大木箱,打开一看全是玩具,有几个我认得,之前去易烊千玺家的时候和他一起玩过。我把玩具一件一件拿出来反复把玩,玩了一阵,箱子里的玩具都被我拿出来了,箱底有一封信,打开一看,一条小红绳掉了出来,上面串着几颗刻着凤纹的银珠子,穿上手,大小正合适。


  易烊千玺写了长长的一封信,我现在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了,他离开之后没一个星期爷爷请人把家里和书场重新清理装修了遍,我那时去了上学,回到家的时候木箱子已经不见了,气得我之后好久都没跟爷爷说话。


  依稀记得他写过要我喜欢吃榴莲,因为榴莲特别好吃,我当时抹着眼泪对着信纸狂点头,以为一点头他就会出现在我面前,然而并没有。


  易烊千玺他在信上写了一句我记到现在的话,他说他最喜欢听我说书。


也许是他的那一句话,让我对说书产生了兴趣,每次爷爷在下头说书我就坐在楼梯上看,学着他说书的语气,动作,神态,听客们见我学得入迷,都笑说爷爷后继有人了,可我不愿意对着别人说书啊。


  我只想给易烊千玺说书。


  但是他不在了。


 


“你在想什么?”


易烊千玺站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正盯着那条小红绳出神,他买了两根冰棍,给我一根,河边垂柳依旧,只是人都长大了。


我想问他为什么回来,我想问他在国外过得怎么样,我想问他还想不想听我说书,他不知道我为了他学了多久,而此刻他在我面前时我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那十年过得孤单,身边有不少玩伴但就是觉得没易烊千玺好,每每梦见他总是美好的,醒来之后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再想想那不见了的大木盒,总是会哭出来,也许是我对儿时的快乐太过执着,我应不应该这么做,我不知道答案。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河边好久。


“雀巧儿,”他开口了,“陪我看一看小镇吧。”


  沿着长长的河岸走廊走了一路,我们什么也没说,我看到他手上还戴着那条龙纹珠子的红绳,心里猛地跳了一下,犹豫了一阵开口。


“...国外,国外的风景好吗?”


“好。”


“国外生活过得好吗?”


“还行吧。”


“哦。”


  找不到话题了,原来时间还真的能让无话不谈的朋友变得生疏啊,心情变得低落,易烊千玺的兴致却好得很,我陪着他逛了一下午,把小镇都走了个遍,今天太阳不大,勉强算个晴天,起风的时候把叶子吹到我头发上,易烊千玺就把它挑出来,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到的,可能是他一直看着我吧。


“你脸怎么红了?”“...可能是热。”


  他就浅笑,一脸嘲笑我是傻子的模样,我想反驳然而找不到有什么可以反驳的,不知不觉站到以前他家门口的位置,现在已经开了几间店铺,有家是卖糕点的,我带他进去尝尝那家的桂花糕,之前爷爷带回来,我尝过,觉得不错。


“你看。”他摸摸墙上的一副装裱好的兰草图,那是之前挂在他房间的,太大了搬不走,于是卖掉,“我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见这幅画了,虽然不是我画的,但是觉得绕了一圈它又回来这里的感觉真好。”


  我隐隐感觉他话中有话,没问,桂花糕上来了,他咬一口,再喝点茶,点点头,“你觉得好吃吗?”


“好吃,”桂花糕甜甜的,还加了其他的食材,味道相混带出别样的清香,别有一番风味,但其实他家的最好吃,只有桂花,多纯粹啊。


“你常来吃吗?”


“我只吃过一次,爷爷给我带的,觉得还好。”


“我以为你经常来。”他看我一眼,我莫名心慌。


“你走了之后我就没再来过河对岸了...”有也只是匆匆走过,我怕见到你家被改造成这个模样我会很难过,但是现在心情尚好,大概是你在我身边的缘故。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出了店,他跟着我走回书场打扫卫生,我正擦桌子的时候看了眼正在拖地的易烊千玺,想起小时候爷爷让我打扫书场,我总是不答应,然后一溜烟冲出去,易烊千玺就在门口等我出去玩,见我成功逃出‘魔掌’他会很高兴,两个小屁孩笑得无忧无虑,哪像现在,开个口都要考虑要不要说。


  今天爷爷出去跟易爸爸叙旧,书场不开门,场内只有我们两个,气氛颇为尴尬,我准备去冲一壶绿茶,却听到易烊千玺喊我。


“雀巧儿,”他走到第一排的中间位置坐下,语气像儿时那样,“给我说书吧。”


  我差点窒息。


站在书桌前,易烊千玺正对着我,小时候会中分的西瓜头现在成了个会拿梨涡放电的大帅哥,有种莫名的疏远感,我不喜欢。


“...可是我没有背书...”


  原本从爷爷那边学了那么多东西,到了真正需要的时候一点用都没有。


“没关系,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听。”见我还是没有头绪,他又说,“你编一个也行,随便编,反正没人知道啊。”


  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故事,是吧。


“话说那雀巧啊,”我刚开口就脸红,“小时候是个小傻子,”


“那长大了呢?”他问。


“那就大傻子呗。”


  他倒是笑了出来,目光放温柔起来,我瞄一眼就不敢看。


  然后大脑就空了,接下来,接下来要说什么好?


他试着给我找故事的方向,“这雀巧遇到了谁?做了什么?”


“呃,啊!这小镇上十年前还很落后,不像如今这般被所谓的现代化包围着,镇上的小孩不多,很多小孩都随家人离开这里,离开这看起来似乎毫无希望的落后之地,踏上了未知的漫漫长路——”


  我一想,感觉有点不太对,好像圆不回去了,偷偷看眼易烊千玺,他正听得饶有兴致的呢,不好扫兴,是吧。


“这其中,雀巧最好的朋友,也是这样离她而去。”


  易烊千玺撇去别处的目光重新聚焦到我身上,眼里尽是淡淡的无奈。


“说来那最好的朋友,姓易,且称易公子,”我看着易烊千玺在下面笑出声,什么嘛,这样称呼显得故事so high big,姑且是我一厢情愿,“关于这易公子啊,雀巧总是记得,他从小顶着个西瓜头,跑起来或者被风吹,哗啦一下,就中分了。他们两家,一河之隔,两个小孩经常从桥上跑过来跑过去,连起来可绕地球三圈。”


  易烊千玺又笑,这故事实在是太扯,我都不想说了,愣了一阵,他问我,说完了?我点点头,“没什么好说了。”
“真的没什么好说了?”他的语气略带责怪,“真的?”


  我想了想,点点头,发生了什么你不都知道么,你不都记得么。


“这易公子啊,从小内敛,不善言语,”他倒是站起来,拿起醒木往桌子上一拍,我被惊到,他拉着我到椅子上坐下,自顾自讲了起来,“幸得一日伴父听书,在那河对岸的书场碰见了雀巧,这雀巧啊,人如其名,活泼又反动,不去打扫书场偏要跟那易公子玩。”


“说来也好笑,那易公子向来对生人有防,却对那陌生的小女孩颇有好感,任着她疯,陪着她玩,听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偶尔下午听她爷爷说书,易公子就经常想啊,能否有一天听到雀巧为他说书。”


“可那雀巧却不愿学,易公子没办法呀,这小心愿不实现也罢,能和她一起玩就是他最大的心愿。可好不容易机会来了呀,那雀巧闯了祸要受惩罚,诶嘿,真巧,就是给这易公子说书呀,”说到这里时他显得很得意,眼角微翘,露齿笑,像极吃了糖的小孩子,“这惩罚,说是说书,那时雀巧哪来那么大的功夫啊,都是读,读得可真是叫人心慌,高潮处静如死水,平淡处声情并茂,还不会断句,一本《水浒传》读下来,易公子完全听不懂她说了什么。但是那易公子不介意啊,那时他总是觉得,无论那雀巧做什么他都喜欢,比榴莲还要喜欢。”


“雀巧给他读书那会他学了个做糕点的方子,天天起早去采桂花,为那雀巧做桂花糕,到后来家里的桂花都被采空啦,易公子为此挨了好一顿骂,雀巧哪知道呀,就只顾着吃,易公子也不在乎呀,他觉得只要雀巧开心他也很开心,这易公子呀是对那雀巧着了迷了。”


  他伸手摸了下我早已红透的脸,继续说。


“好景不长,易父因为生意的缘故,要带着家人远去他国生活,这易公子啊,”他在我面前蹲下来,双手搭在我膝盖上,目光黯淡,像是在认错,“可是彻底慌了神啦。他舍不得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日子,那些琐碎细小的回忆,像针那样刺在他心上,都记着了。他知道,要是雀巧知道他要走了一定会哭得很难过,他怕一见到她哭,他就不肯走了。”


“父命难违,易公子临走前一晚收拾了他最喜欢的玩具,写了一封好长好长的信,连着易母为未来儿媳而留的小红绳,一同放在那大木箱里,托了雀爷爷交给意中人。此后易雀二人,天各一方。”他深吸一口气,握住了我的手。


“那易公子来到了国外,发现无论从前在家里过得有多舒服,出来了却像个穷苦人家,刚开始那一年,易父在国外生意不顺,一家人居无定所,吃着上顿,愁着下顿,易公子英文不好,在学校鲜有朋友,每每想找个人说话呀,却又没人,去加入个舞蹈社吧,会跳舞了,想对人炫耀的时候却找不到那个人了。对他而言,从没能再和雀巧一起玩之后,他的生活似乎变得无趣。”


“这是他最想雀巧的时候。”


“那个给自己带来快乐的说书人,不知道过得怎么样,是否还整天反动,好吃懒做,还会不会捧着些难懂的书细读,送她的东西有没有好好地收着。”


“国外风景与小镇上的大有不同,但在易公子心中,山水好景不比河岸垂柳,碳酸汽水不比清香绿茶,汉堡薯条不比家常便饭,纵他人言国外比小镇好一万倍,易公子却始终怀念那可爱的小镇。”


“后来生意谈妥,易家安定下来,还添了个小弟弟,易公子也结识了好些朋友,有男孩子,也有女孩子,可是怎么办啊,他还是念着那雀巧。”


“他宁愿听她说一辈子的书,也不想在外面听着别人说得叽里呱啦的英语。他常常在想,如果有机会的话,要再听一遍雀巧的说书,虽然说得杂乱无章,却令人印象深刻,倍感亲切。”


  易烊千玺说完这段之后就沉默了,我抽了手给他倒杯茶,拍拍他让他站起来,蹲久了肯定累,他喝着茶,眼珠子抬起来看着我,抬头纹略显,有点调皮。


我刚刚在听的时候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哭出来,故作轻松地调侃道,“这故事编得不错。”
“编?”他挑眉的时候真是我没见过的帅,“你觉得是编的?”
“故事嘛,它属于一种艺术,艺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额咳咳...力气轻点...”


被易烊千玺抱得紧紧的,我闭眼仿佛就能回到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的童年,然而睁眼的时候脑海里却全是他在那边受的苦,刚刚一句带过的那些苦,听着不痛,实际上却要让人感到一万倍的难过,他小时候那么瘦,现在长大了还是瘦,伸手一摸,还真是个骨骼精奇的盖世奇才。


“雀巧儿,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你啊。”


 


  我觉得好笑,怎么可能是为了我呢?


  把他带上楼,带他去我的房间,给他看我留着他写的字,他画的画,我们一起照的几张照片,已经褪色的地方看着颇有年代感,他摸着那支毛笔好一阵,问我那大木箱呢。


“你走了之后不久,家里装修,那木箱子不见了,信也不见了,就这红绳还在。”


  他顿时变得失望,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高兴,我把东西逐一收好,站在他面前。


“易烊千玺,你明白我为什么说艺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吗?”


  他有些犹豫,还是点点头,“你觉得我说的有假。”


“不是有假,”我摸着手上的银珠子,脚尖轻轻往地上点,“都十年了什么都可能变啊,你可能有了喜欢的人,我也可能有啊。”


“我刚刚讲了那么多你还不懂吗?你喜欢谁?”他皱眉了,微微咬唇。


我纠结了几分钟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你啊。”


  似乎是听见他松了口气,手拉拉我的红绳,“要是戴了这个还去喜欢别人,我饶不了你。”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嗔怪的语气放在易烊千玺身上怎么那么别扭呢?


  他还是有点不高兴,撅嘴等哄,我用手指把它压回去,它主人却压下来,隔着手指在我嘴的地方亲一下,落得一个脸比猴屁股还红的我。


  晚饭饭桌上气氛融洽,家里多了四个客人,我第一次见到易烊千玺的弟弟,叫楠楠,在读小学,当他怯怯地喊我姐姐时我心都要被他萌化了,像他哥,哦不,比他哥小时候还要可爱。


  我一直对楠楠‘献殷勤’,给他夹菜倒茶擦嘴啊什么的,楠楠不拒绝,就很酷地说“thank you”,哎呀我真是抵挡不住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呀。可能是吃醋了,易烊千玺在桌底下暗暗地用膝盖碰我,我当没感觉到,他就不高兴,用脚把我的脚一拐,直接把我侧向楠楠的身子转过来,正对我的饭碗。


“是是是,楠楠他哥也多吃点。”我给他夹了个鸭腿,话中带笑,易烊千玺耳根有点红,可能是人多热了吧,我无意抬头,爷爷淡淡地看我一眼,又低头吃饭。


  吃过饭要收拾房间,我心甘情愿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给两兄弟睡,在爸妈房里的空位搭个藤床,将就几天不是问题,爷爷又寻我去找几张小板凳,我便去杂物房找了好一会,把双架床底的东西全搬出来找板凳,不经意间看到个眼熟的东西。


  易烊千玺留给我的那个大木盒,被拿去了垫床脚,我钻进去拿小板凳替了木盒,把木盒拖出来时上面堆满了灰尘,我捂着口鼻打开盒盖,里面的东西正完好无损地躺在盒子里,包括那封信,我把信拿出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深深地一嗅,噢,满鼻子的灰尘味,够呛。


“在干什么呢?”


  正好,写信人寻来了,身子倚在门边,潇洒得很,我从来没有想过易烊千玺长大了之后会是这样的好看,看得我竟忘了咳嗽。


“那时候的木盒子,找回来了。”


  他坐我身边把信看了个遍,问我懂不懂他说的话,我点点头,他又问我答不答应。


“答应个啥?”


  见我一脸迷茫,他叹了口气,“你还是没看到啊...”


  说着把第一页信纸转过来,下面有一行用着铅笔写下的浅浅一行字。


  雀巧儿,等我回来,娶你好不好。


  这行字太浅,如果不细看根本看不到,看着易烊千玺欲哭无泪的模样,我一时说不出话。


“雀巧儿,”他把信装回信封,“你是不是当我开玩笑。”
“...不是。”


  他把我垂到额前的发丝撩到耳后,“我还想继续听你说书。”


“我说。”


“我是说一辈子的那种。”


“...”


“我想当你的永远的听书人,听你的喜怒哀乐,听你的风风雨雨,听你的人生百变,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听你续说我们的故事,听一辈子都不会厌。”


“我知道,人生无常,明天会发生什么事都是很难预料的,但我答应你,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弥补你这十年的苦等,能不能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像是当年对着信纸答应他会喜欢上榴莲那样狂点头,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出现在我面前,笑得甜甜的,一如从前。


  楼下传来爷爷不耐烦的催促:


“小板凳呢?!”


 


 


  每一本书的情节都有不同,人物的塑造与结局都是不同的,正如百般莫测的人生,相遇而不安,相知而珍惜,相离而难分。我之前不说书,除了因为不想说给除了易烊千玺之外的他人,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觉得那些书已经被很多人千百遍演绎,说来说去,虽有不同的风格,但终究是同一个故事。


  我想说一个特别一点的书,只记载着我和他的故事。


  长路漫漫,与子携手,我便不再害怕。


 


 


  话说那说书人与听书人的故事啊,那可是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客官您要是想听呀,请听我细细道来。


 


-Th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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