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味儿

茉莉雨 千我 将军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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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HO桐:

茉莉雨


 


缘分竟然默许你离去


轻弹一首别离名为茉莉雨


                         ——《茉莉雨》



 


初见易公子的时候,十七岁的我,拿着毛笔在书房写字。


 


他跟随着父亲走了进来。


 


我起身给他行礼。


 


“小女 夜桐。”父亲对他说道。


 


后来我才知道,他其实是易将军的独子。


 


那一个下午,他教我写字。


 


他说:“写字,要的是笔断气连。”


 


我害羞的低下头,发现自己写的那些字零散的像是断手断脚一样。


 


“没事,多练习就可以了。”他从我手中拿过毛笔。


 


轻巧的笔锋切入宣纸上,转而丝丝墨线,几个潇洒的弧度。


 


一行美丽至极的行书跃然纸上。


 


简直和碑拓本上的字诚然一样。


 


“我写的也不是很好。”他轻声的笑了笑。然后把笔递给我。


 


接触到他手的那一刹那,我红了脸。毕竟是女孩子,从来都没有和男人这样亲近过。


 


他告诉我,他家里有一本二王尺牍的拓片,哪天我可以去看。


 


我笑笑说:“我写的不好啦。”


 


“没事,我也写不好,我们可以交流交流。”


 


他的眉线很挺,嘴唇有着很好的颜色,说话的时候唇珠一动一动的。


 


这是我看他写字的时候,偷偷观察到的。


 


然而,女孩子不能这样子。


 


后来,他说他要走了。母亲说要留他用晚膳,他行礼说,家父还等着他回去谈事呢。


 


“确实,近日西北局势敏感的。易将军几日烦心不少吧。”父亲说道。


 


看着英俊的少年,在夕阳下策马离去,父亲对着我笑了笑。


 


晚膳的时候,母亲问我:“易公子今年也双十了。”


我只顾着低头吃饭,不说话。


 


“不知道那家的女孩可以配的上他这样的公子。”


 


确实,易将军可是当朝第一将军。在朝堂上,是皇帝最得力的臣子。


 


听说当年用仅仅两百人的边防军队打退了进犯的西北部落。


 


易公子是易将军的独子。传说是易夫人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并没有再生孩子。然而易将军始终疼爱夫人。


 


易将军风流倜傥,二十岁的他,是京城富家子弟里的佼佼者。


 


从来都不曾听说闹事砸场子,逛红楼。相反都是说他才识渊博,精通各种武艺,平日喜欢习字,得二王笔法精髓,写的一手好字。


 


据说,有他题字的扇面被买出一百两银子。


 


另外听说,他喜欢收藏碑帖拓片,为此花了不少钱。


 



 


再次遇见他的时候,是在城北的集市。


 


那日我和要好的姊妹想逛逛近日稀奇的小玩意。


 


在一个卖簪子的小摊前,美丽还带着晨露的鲜花,被装饰在竹簪子上。


 


姊妹把一夺淡色的牡丹放在我的发髻上比试着。


 


“换了枝头,缠美人发梢,这景色妙哉。”小贩竟然吟了几句。


 


我拽拽了姊妹的袖子,给她使眼色,让她快把簪子放下。因为我们是偷偷出来的,并没有想家母知道我们在集市上。


 


所以,是没有带钱的。


 


“公子,两文钱。”小贩从一旁男人手中接过钱。


 


我转过头,看见一袭白衣的男人,拿着刚才的那枚簪子。


 


“易公子……”


 


“花无情,一日便落尽,何必再等待?”他走到我身后,把簪子插在我的发髻上。


 


一旁的姊妹惊讶的捂着嘴。扯着我的袖子,低头问我是怎么和易公子认识的。


 


我轻声说:“前几日来家拜访过。”


 


见到易公子这样大方的为我付钱,姊妹竟然对他说:“公子,我们是偷偷留出来玩的,你可要保密了。”


 


我拉住她,要她少说几句。


 


“但是发现集市真热闹,可惜没带钱。”姊妹看着他,暗示道。


 


“噗嗤,你和小桐逛就是了,我在后面付钱。”他笑了。


 


弯弯的睫毛真的很好看。


 


于是,小姊妹一手糖葫芦,一手各种小玩意的。我拉都拉不住。


 


趁着姊妹吃着起劲的时候,我回头,心里很愧疚的对他说:“易公子真是抱歉,小姊妹她……”


 


然而,他却笑的开心:“小桐什么时候有空来看看我收藏的那些拓片。”


我突然间红了脸,说:“回去我问过家父。”


 


他点点头说,好。


 


回家的路上,小姊妹像是懂了什么似的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然后说:“我懂。”然后她甩来我的手,快走了几步在我们前面,嬉笑着回头说:“你们随意,我不打扰你们。”


 


然后长长的石板街道,小姊妹在前面一蹦一跳的耍着手里的小玩意。


 


而我走在他一旁,心跳的剧烈。


 


垂在两边的手,在走动下不小心碰触到他也垂下的手背。


 


刚开始只是小小的一下。


 


有种很微妙的感觉,像是……像是看着夏季护城河边的烟花时候的感觉。


 


一次火花后,心里期待着下一个花火。


 


可能原本就是有意无意的碰触,但是几次后,我既然喜欢上这种小小的碰触。


 


他的手背凉凉的,关节处突出处,手指修长。


 


我不自觉的走的靠近他。


 


“小桐。”他小声的叫着我的名字。然而,一个暖和的掌心握住了我的手指尖。


 


他竟然不好意思的卷着嘴角笑,低头看着那个害羞低下了头的我。


 


我们在无人的街道上走着。


 


突然小姊妹转过头,我马上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掌中抽离。


 


“桐姐,今天我住你家好嘛,家母今日老是让我弹古琴,我都腻味了。”她撅着小嘴坑求着。


 


“好,晚膳前让人送信到你家府上。”我把刚才抽出的手,放在了身后。


 


走进家门,母亲看着小姊妹手里拿着集市上的小玩意,露出了不太开心的神情。


 


看见门口的仆人对母亲低语了几句,她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那个仆人看到了易公子送我们回来。


 


 


 


 



 


其实我后来忘记了询问父亲是否可以去易将军府上,易公子说要给我看他收藏的拓片。


 


但是当我还在被窝里准备赖一会儿再起来的时候,母亲在门外就叫我快点梳妆打扮,说府外有易将军府上的轿子等着我。


 


我腾的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然后一阵手忙脚乱的穿起了衣服。


 


当我急匆匆几乎一路小跑的到家门口的时候,父亲突然叫住了我。


 


“小桐,你明白吗?”


 


我一个纳闷:“父亲你说什么?”


 


“易公子是看上了你。”父亲说道。


 


我突然间红了脸,心里默认了这个事实。


 


易公子带我去前厅给将军和夫人行礼。


 


“长的很清秀。”原本以为会是强硬的将军,竟然并不凶相。


 


 


 


 


“我叫易烊千玺,以后可以要记得牢牢的。”他打开了书房的门,回头对我说。


 


看着他从盒子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张拓片。


 


“这是二王的碑拓,你看,多美。”


 


“超脱外界的神韵,精细的笔画处理。”我说出了口。


 


他有几分惊讶的看着我,笑了笑:“字画固难寻,然知心者鲜有。”


 


他微微的靠近我。


捋过我的一丝没有梳进发髻的头发,说:“小桐,你懂我的心意了吗?”


 


我点点说懂。


 



 


回家的时候,听仆人说,一路上传开了,说夜家小姐要嫁给易公子。


 


说不知道是令多少少女嫉妒青了肠子。


 


用晚膳前,我躲在房间里,一个发呆偷偷笑着。


 


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确实长的清秀,女红做的也不错。应该算是嫁的入将军府的女子吧?


 


我自己想着想着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易公子长的很俊美,和很温柔,而且对自己很听好的。


 


这可是一门难得好的亲事。


 



 


这都是五年前的故事了。


 


我想着都会觉得莫名的心痛,即便它的色调是我十七岁少女时候最粉红的回忆。


 


但是,我莫名的觉得心疼。


 


后来,我并没明媒正娶的嫁入将军府。


 


就在易烊千玺第一次跟随着父亲被召见皇上的时候,被赐婚。


 


那几日的京城的炮竹声响了许久,从宫里出来的公主送嫁长队走过了京城最繁华的街道。


 


 


就在大婚的那个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哭。


 


我以为自己不会伤心,在父亲母亲面前装的无所谓。


 


他们在几分担忧下,小心翼翼的让这件热闹了整个京城的婚事不然家里人提起。


 


我不能怪易烊千玺,当然我也不能怪我自己为什么不是公主。


 


好笑的是,将军夫人在几天前还前来拜访,对我的父亲说:“小桐要是委屈做妾也是可以的。”


 


我记得我的母亲拍着桌子气愤的说:“容不得你们这般糟蹋!”


 


然后我看见将军夫人抚着袖子丢下一句:“本来那门亲事,你们就是高攀了。要不是千玺看上她漂亮……”


父亲板着脸,看着站在一旁的我说:“公主更漂亮,易公子不会后悔的。”


 


待将军夫人走后,我笑着对父亲说:“没事,我……”


 


笑着流泪,我也是第一次体会到。


 



 


我讨厌那样想的自己,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去想,男人抱着另一个女人的身体,在红色的被服上转辗着身体。


 


被子被我的泪水弄的湿湿的。


 


这个时候,我感觉房间的门被轻声的敲击着。


 


我以为是那个小丫鬟。


 


“我睡觉了。”我把窗前的烛灯熄灭了。


 


然而还是传来了敲门声。


 


我警觉的走到了门后,开出一条缝。


 


门却被用力的推开。


 


“易烊千玺……”我几乎傻了眼。


 


“小桐。”他有点微醉。脸颊微红。


 


“你跑来做什么?”我问他。


 


他轻声的关上了房门,突然间抱住我,头抵在我的颈间:“想你,真的想你。”


 


我推开他:“对不起,你找错人了。”


 


他失落的看着我,被我推开后,明显有了点怒意:“你!”


 


他单手把我揽到了床上。


咚的一声,我的背脊撞在了床沿上,痛我的咧嘴。


 


“小桐?”他紧张的看着我,吓的忙捋我的背脊。


 


“你别碰我。”我甩开了他的手。


 


“是嘛?”他的眼睛湿湿的。下一秒,他却用力的扳住我的肩膀。


 


“但是我就是想和你共度今晚。”他的吻说着就落在我的唇上。


 


我真的挣脱不开他,他的肩膀就像是铁壁一样,他可是将军的儿子,练武的身躯本来就强健。


 


更何况我一个女人。


 


但是接下去,他清浅的腰身覆了上来。


 


他缓缓解开我里衣的带子,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肌肤。


 


虽然只是一次轻柔的做 爱,但是我几乎疼的呻吟。


 


他似乎也是第一次,紧张的停下了动作,问我,没事吧?


 


我咬住他的肩头,他吃痛的忍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早就不在了,我吃力的拿起一旁的衣服往身上套。


 


那天,我在房间里躲了一天。


 


知道母亲进屋,问我怎么了。


 


当我说出昨夜的事后,她给了我一巴掌。


 


“你这是要给人家去做妾。”她说的字字痛心。


“易家公子,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愤慨饿咒骂道。


 


不到那天夜晚,关于易烊千玺和公主大婚那晚的事情就传遍了京城。


 


新郎大婚晚上并没有洞房花烛……


皇家公主独守空房……


易公子先前和夜家小姐有婚约……


真情弄人啊……


 


十天后,将军府用一台轿子就把我从侧门抬入易家。


 


做妾的就该有做妾的样子,那怕夫君再宠你。


 


离开家的时候,没有见到父母一眼。


 


我用胭脂纸涂着红唇,两行眼泪就落着下来。


 


在将军府的第一晚,我对着趾高气昂的公主行礼。


 


她一个巴掌就打了过来,嘴里说着:“小贱人!”


 


易烊千玺努力的护着我,然后说:“小桐,我对不起你。”


 


我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虽然他不曾和正妻同房,他对我无微不至,但是我还是并不快乐。


 


他哄我,宠着着,但是我进将军府不曾笑过。直到一个晚上,他问我:“私奔吗?”


 


“你在说笑吗?”我给他一个挑眉的冷笑。“算了吧,你舍得放弃你将军公子的身份吗?让我们两个家族在京城被人耻笑?”


 


他既然无力的把头靠在我的腿上:“小桐,你怎么不笑了,我好难过。”


 


 


 


 



 


一个月后,那天早上,我帮他穿上一身戎装。


 


西北开展数月了,在严峻的战事下,易将军被任命前往前线作战。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易烊千玺竟然上书皇上,说父亲年纪已高,恳求替父上沙场。


 


“小桐,可是会很苦的。”他抱住我。


 


“我愿意随你去。”我低头去嗅他衣领上好闻的气味。


 


多年后,妾随夫君上沙场的感人故事成为京城一段佳话,然而再次回到京城的时候,我手里抱着他的骨灰,一旁牵着着小小的少年小玦,眉宇间有着和父亲一样的俊朗。


 


西北战事已平,但是他却在回途中,被敌人剩余的俘虏的暗箭射中。


 


温热的血浸满了他胸前的战袍。我用手想去捂住血流,但是……


 


他倒在我的怀里,最后竟然是笑着说:“打仗着五年虽然艰难,但是常可以看见你笑……”


 


他吃痛的咳着。


 


“千玺,你不要说,军医很快就来了!”我拽进他的手。


 


“五年前京城是我欠你,本来想回去就娶你为正……妻”


 


“我不许你再说了!”我几近疯狂的摇头,不想听。


 


“我胸前有休妻的文书,回去后,你就可以……”


 


他的手再也握不紧我的手了。


 


十七岁那年,我们在京城石板路上,我有意无意的去触碰你的手背,最后是你握住了我。


 


小玦在一旁哭着叫着爹爹。


 


我伏在他满是鲜血的身体上许久,直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也都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将军夫人,该行军了。”一旁的将领要扶我起来。


 


 


一把火把,他就这样消失了,剩下一捧灰。


回到京城,已经是多日后。


 


全城一片素衣。回不来的将军,所有人都惋惜的红了眼睛。


 


在将军府,将军夫人已经哭的站不起来,被人扶住才能勉强坚持。


 


当易将军看到躲在我身后不敢露脸的小玦,弯下身子叫:“小玦。”


 


当时怀孕的时候,我问千玺,孩子名字起好了嘛?


 


他说叫小玦吧,这样男孩子和女孩子都可以用。


 


而且,这好和他的玺字一样,代表着玉。我生产后,他写书信给家里,说小桐生了个男孩子,很健康,叫小玦。


 


当公主阻挡着我进葬礼厅的时候,我大声的呵斥道:“放肆。”


 


她惊讶的看着我说:“你一个妾室……”


 


我拿出了张文书:“现在我是正室。”


 


将军府全家上下哑口无言。


 


是我随他去前线沙场,照着着他的起居。是我为他诞下子嗣,是我最后抱着他的骨灰回来的。


 


我以正妻的身份在将军府主持了他的葬礼。


 


夜森人静的时候,我抱着入睡的小玦,想起那日我们在书房遇见,你为我在纸上写下一行隽美的行书,我偷偷观察你帅气的脸庞。


那日,你将美丽的牡丹别在我的发髻上,后来你每夜喜欢和我在床第上扭捏。


 


25岁的你,永远都不会老去了。只是我看着自己一日比一日皱纹多的脸庞,哭笑着说:“千玺,那日我走不动了,你带我去你那里吧。”


 


我爱过一个男人,在十七岁的时候。


 


那天,我同小玦逛集市,看到有小摊在买鲜花做的头簪。


 


有一朵特别美,是雪白的茉莉花。我把它别在自己的发髻上。


 


 


天空突然下起一场茉莉雨。


 


不远处一个穿着雪白衣裳的男人对我说:花无情,一日便落尽,何必再等待?


 


“千玺……”我叫着他的名字。


 


完结


 


 


 


尾巴


 


低头,调墨。用小小的药匙把清水放入砚台,粘稠的墨乌黑发亮。


 


我放下那杆红木的狼毫,对面的女子竟然看的出神。本以为她是在看我的字,却发现是盯着我的脸。


 


17岁的少女,美到窒息。


 


生活中,并不是你侬我侬的亲昵,而是繁杂的家族生活和得体不得体的评判标准



 


那天晚上,在她房门前,我想过,难道就不能放她,没准她会遇上更好的人家。


 


京城同我这样家族的少爷也不少,并且也会有人真心的喜欢她。


 


然而,我还是选择自私一回。


 


易烊千玺,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再爱上别人?你怎么知道你一定会给她幸福?


 


所有的都是,我爱她。无法容忍看她披上红衣嫁作他人,无法容忍她生命中出现别的男人。


 


都是我,自私的要得到她。


 


那日和她调侃王献之乘龙快婿的故事,她竟然笑着说,易烊千玺,你想试试?


 


记得当时,不过是一句玩笑。我靠着她的肩膀,看着云霞,说:“只要你一个。”


 


没想到,竟然故事狗血到这种地步。


 


从小,我想要的,我都能得到。然而,当我不想要的时候,我都必须去接受。


 


同公主婚后多日,在夜里醒来,发现叫着她的名字,满脑子都是那夜她在我身下承欢的模样。


 


最后,我还是要纳她为妾。


 


公主既然以死相逼。虽然我不爱她,但是好歹我也是个男人。我说:“一个月后,我会上书皇上,去西北作战。”


 


她问我,是她长的没有夜家小姐漂亮,还是女红做的不够好?


 


我一时回答不出。她可能不懂,爱,有时候就是没有原因的。感觉对了,就是了。


 


“我可是公主。”她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我说。


 


我笑了笑,不说话。


 


很可惜,我连身体都不想委屈,我不曾要碰她。


 


一个月后,我扶着小桐上马,她低头问我,要走几天。我说,大概半个月。


 


她咬咬牙说,好。


 


她为了嫁给我做妾,被家族丢弃。出嫁那日,听送轿的轿夫说,夜小姐在门厅哭了许久,夫人和大人都不曾出来看她一眼,最后草草抹上红唇就上轿子了。


 


我的心,有多痛,都抵不过,她在随夫远征前,走过家门,看见家门紧闭,连一个送信的门童都不给她留。


 


五年,她为我换下锦罗绸缎,她为我下厨做饭烫红手,不施粉黛的脸却比什么都好看。


 


军队里的士兵虽然都知道她是妾身,却都叫她将军夫人。


 


曾经匈奴国挑衅,说要抓她去做皇后,我狂笑着说:“尔等终将死在我的剑下!”


 


每夜议完军事,回去看到烛台下她缝衣走线,即便再累,即便战事再烦心,我都笑着问她:“将军夫人嘞?”


 


她俏皮的会回答:“在呢。”


 


上战场不免受伤,她每次皱眉为我处理伤口,我都不忍心说痛,只好,桐,桐,桐的叫她的名字。


 


记得有一次,营地被偷袭,虽然最后局势被控制住了,损伤并不大。


 


第二天,她竟然睡前说要给我讲个故事。


 


我说,你讲吧。


 


她轻声细语的说了霸王别姬的故事。


 


我气到,一个晚上背过身去不离她。结果,早上才发现她哭红的双眼。


 


那一天,我给自己立下誓言,我愿意用一座城池换侬一笑。


 


即便被传骂叛国抑或战败,我都不允许你别我而去。


 


你双十那年,为我诞下小玦。


 


怀孕期间,有士兵从百姓那里要来一只小羊,说给将军夫人补身子。你催着我,要去拿银子给那家人家。


 


看着你撅着变扭的小嘴,强忍着孕吐,把粘腻的羊汤喝下去。我真的是又心疼又喜悦。


 


 


为什么要起名叫易玦,你问我。


 


我说,因为没有你,我的生命就是缺一块的玺,那怕有千玺,都是玦。


 


你捶打着我的肩膀,撒娇的说:“文人病。”


 


我是从武之人,以将军为职。然而,我愿意为你换上儒装,花前月下,举杯咛诗。


 


士兵都说,小玦眉宇间的俊俏和易将军一模一样,小小的年纪,笑起来,就像是一枚倾城的太阳。


 


五年,战事终平。回程前一夜,乘着小玦熟睡,我拉你去河边。


 


清凉的河水,你毫不在意的脱下外衣就往下走。看的我心火撩撩的。


 


隐隐的月光下,我问你,我欠你这么多,要我怎么还?


 


你竟攀上我的肩头,贴近我的胸膛,气息明显不稳起来。


“要我。”


 


你说的轻声而短促。


 


我第一次见你主动,觉得诧异,你嫣然一笑,我一下子觉得燥热难忍。


 


无人的河边草丛,数次转辗和用情的亲吻,我以为我们终将是上天眷顾的有情人。


 


没想到,最后还是大意了。


 


看到那一箭,我只是想着要去护着你和小玦。


 


 


无力间,你留着眼泪,挤出一个微笑是我最后的画面了。


以前听说,人死前会有走马灯,我看到的是二十岁那年的集市,你头上那枚鲜花发簪,女子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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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仙女味儿ECHO桐 转载了此文字
    🌿

最喜欢的是小钱和justin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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